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亙古不變的自然定律，三國歷代皇帝估計都有著滅掉其餘的兩大國，統一天下的宏偉願望，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人實現罷了，就當今局勢而言，東國軍隊最多，兵馬強壯，西國在武器上占很大的優勢，而且西國民風彪悍，人人善騎射，善草原作戰，青國常年受到北蠻的襲擾，國內還有南疆那種不定時的炸彈，國庫一年比一年空虛，雖然在淩敬軒和趙大龍的幫助下，軍隊已經掌握了最先進的兵器冶煉技術，去年的農業改革也讓試點區域的百姓過上了好日子，但根本上的問題依舊沒有解決，大規模作戰，士兵動輒數十萬，別的不說，僅每天的夥食就是一筆難以想象的天文數字，以往應付北蠻的襲擾就已經讓國庫入不敷出，若是三國交戰，恐怕他們最先就會敗在沒錢這一點上，表面上而言，青國是最沒有勝算，也應該是最不希望開戰的。

“本妃要的只是太子的一份承諾罷了。”

他這樣問，就已經說明了他的選擇，淩敬軒自然要以晟親王妃的身份跟他談了，草原多的國家爆發天花的幾率也更大，估計西國早已爆發過很多次了吧？若是青國像東西二國那麽強悍，他或許會免費贈送牛痘，畢竟他跟司空玨和薛舞陽的關系擺在那裏，而且牛痘是用來救百姓性命的，不是滿足私人的什麽欲望，他雖不是什麽大善人，卻也不至於那麽殘忍，但如今青國的國力明顯不如東西二國，哪怕他們冶煉出了精鋼刀，事實上直到目前為止，也只是少部分的士兵配置而已，其他的就更不用說了，既然司空檉對牛痘感興趣，不善加利用的話，他就不是淩敬軒了。

“說來聽聽。”

司空檉莞爾的微瞇雙眼，在出城之前，他對淩敬軒的了解最多也就是通過司空玨和薛舞陽的訴說，但在淩家村，他聽說了很多關於淩敬軒的傳聞，包括他一直以為是楚雲寒提出的那些農業改革，他也聽說了，其實全部是出自淩敬軒的點子，加上他為青國做的一切，特別是免費學院和免費接種牛痘，作為未來的帝王，他比誰都清楚，得民心者得天下，表面上看來那些免費政策是虧了，但實際上，不管是他，楚雲寒，還是即將成為青國太子的嚴嘯冥，他們都獲得了比金錢更多的無形資產，這種事情看起來好像很簡單，真正要做出來卻是很難的，而且必須有龐大的金錢作為支援，單從這方面看，淩敬軒無疑是真正的治國之才，加上他的男人嚴晟睿，這樣的夫夫，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於他們為敵，雖然他自問也不會輸給他們，只是，兩敗俱傷也不是他願意看到的結果。

“很簡單，太子殿下只要承諾我，五年內不主動對青國動兵，作為交換條件，我會將提煉牛痘的技術和接種方面的相關知識交給你，接種用的針筒我也可以給你們配一百份，太子殿下以為如何？”

淩敬軒也沒有跟他客氣，一張口就是五年，雖然他最多需要三年就足夠了。

“倒是合理，不過，有一種情況要例外，如果你們跟東國大規模交戰，那本宮就不用再遵守這個承諾了。”

東國一直以三國老大自居，吞並青西二國的野心昭然若揭，極有可能承襲帝位的嫡四皇子更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野心勃勃，在他們有生之年，東國必然會來犯，誰也不可能知道那是多少年後，亦或明天就大兵壓境，而東國跟青國有宿仇，青國也沒有像西國一樣大面積普及精鋼刀，東國要動的話，肯定是先動青國，一旦他們開始交戰，若青國落了下風，那西國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東國吃掉青國成為真正的第一大國，這樣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不動兵的。

“這是當然，太子殿下明日就可派幾個會醫術的人找我的徒弟趙山，他自會教他們怎麽做”

司空檉的要求並不過分，換做是他也會這樣做，淩敬軒基本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兩人交換個會心的眼神，這事兒就算是談成了，可是？？

“等等，我要加個條件。”

薛舞陽突然出聲，所有人都不禁腦門兒一黑，這時候他這是擱這添什麽亂呢？“我聽說你的解毒丸效果不錯，再給我來幾瓶唄！”

無視他們明顯吐槽的表情，薛舞陽毫不客氣的道，說完後還拋給他一個電力十足的媚眼，只是，淩敬軒無福消受，只覺臉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就是了。

“你當我的東西都嘛街上的大白菜不成？還幾瓶呢，一瓶也沒有，想要的話可以，拿東西來換。”

好不容易才壓下那一波蛋疼，淩敬軒沒好氣的翻翻白眼，這混蛋，存心給他添亂是不？“別這樣嘛，一瓶也行啊，就當是給我的新婚賀禮好了，等回去後我跟檉就要成親了，你肯定是不能去的對吧？人不到，賀禮提前點送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淩敬軒的醫術毒術有目共睹，他制作的解毒丸絕對比皇宮那些禦醫做的好幾百倍，薛舞陽也算是拼了，臉皮直接抹下來裝兜裏了，能夠保命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哪有人問著人家要賀禮的？”

淩敬軒無語，忍不住對司空檉投以同情的註視，即將有個這麽不靠譜的太子妃，也真是苦了他了。

“你不知道本座向來只做別人不做的事情？”

挑眉指著自己，薛舞陽無疑是拿他的吐槽當誇獎了，饒是淩敬軒也不得不輸給他的厚臉皮，無奈的道：“你走的那天再給你。”

他要是的是那種能解百毒的解藥，他還需要點時間制作。

“沒問題。”

達到目的了，薛舞陽笑得比花還嬌嫩誘人。

“師父，晟叔。”

就在他們說說笑笑間，趙山從外面走了進來，一如既往的，他只跟淩敬軒和嚴晟睿打了招呼，初次見面的人或許會覺得他不尊敬自己，但只要是稍微接觸過他的人就知道，他的性子就是這樣的，對醫術，他很癡迷，也學得很快，但對人際交往就？？只能用白紙一張來形容，別的人或許還會學著點，他是連學都懶，直接就將所有的人際交往給漠視過去了，這個家唯一能讓他註視的也就只有嚴晟睿淩敬軒一家子了，連已經在王府住了好幾個月的司空玨跟他都說不上幾句話。

“嗯，回來了？坐吧，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點點頭，淩敬軒朝旁邊的凳子努努嘴，趙山沈默的撩開衣服下擺坐下來，伺候在旁邊的淩雲適時地給他送上茶水，趙山丟給她一個淺笑：“謝謝！”跟淩雲，他的接觸比較多，態度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山子，剛才我跟西國太子說好了要將牛痘的提煉方法和接種方面的技術交給他們，明天你安排兩個醫童教他們，順便準備一百套針筒。”

“嗯”

只要是淩敬軒交代的事情，他就沒有什麽異議，最近接種的百姓越來越少，他們也相對空閑一些了，順便教教他們也沒什麽，真正接觸到牛痘的提煉之後，他才知道，原來提煉竟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師父還告訴他，如果在沒有條件提煉的情況下，用天花患者膿瘡裏擠出來的膿液也是可以救命的，雖然可能會留下滿身疤痕，至少性命能保住，最讓人恐懼的瘟疫居然是最容易治療的，估計很多人都沒有想到吧？

“還有，山子，如今你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大夫了，京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徒弟，未免發生什麽意外，明天開始我會讓嚴翼給你配兩個影衛，也會讓雷霆戰隊安排一個人出來貼身保護你，以後你沒事最好不要出診，晚上也不要再輪班值夜了。”

在沒有查清楚他跟龔長陵的事情之前，他也不便挑明，山子是個單純的孩子，他不希望他受到傷害，說他保護過度也好，阻礙他的感情也罷，他都不準備對他跟龔長陵采取放任的態度，雖然他多少也能看出來，龔長陵並不如外界傳說中那麽不堪，但他常年流連煙花柳巷是不爭的事實，在他沒有考驗過關的情況下，龔長陵別想再接觸山子了。

趙山幾不可查的皺皺眉，隨即又在對上淩敬軒的視線後點點頭：“多謝師父，沒事的話我就先下去休息了。”

他只要知道，師父是為他好就行了，雖然他不關心醫術以外的事情，不證明他就是真的一無所知，更不是真的蠢，如今京城的局勢，的確有可能暗中對他動手，用他來威脅或打擊師父“嗯，早點休息，山子，有什麽不懂的事情記得來找我，不管是什麽事。”

最後的幾個字明顯刻意咬重，趙山狐疑的看看他，雙眼迷惑的眨巴兩下，淩敬軒忍不住失笑：“去吧，我就是隨口說說而已。”

估計是他想太多了吧？這孩子心裏根本沒那些糾葛呢。

“嗯”

無關醫術的事情，趙山也很少鉆牛角尖，站起來給他們行個禮就退了下去，看著他的背影，司空玨突然道：“山子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若不然，淩敬軒怎麽會突然給他安排影衛和雷霆戰隊？軒晟醫院就在王府大街的外面，就算借給別人幾個膽子，他們應該也不敢在這條街上對趙山下手才對，淩敬軒的安排太反常了。

“沒什麽，防止燈下黑而已，好了，沒事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我最近可能都會往返於城外，有什麽事就等我晚上回來再說吧。”

淩敬軒搖著頭站了起來，並沒有要到處宣揚別人的事的意思，嚴晟睿也跟著起身摟住他的腰，臨走前還對司空檉說道：“關於我們協議，明日本王會跟你一起去與皇兄面談，倒是再簽署正式的協議。”

白紙黑字對雙方都是有好處的，如此重大的協議，不能只是口頭約定而已。

“嗯”

司空檉也沒有多話，三對夫夫先後離開大廳，隨著燭火的熄滅，大廳也陷入了夜的寂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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